十二 09 2006
somehow somewhere
下雨的日子总是那么长,特别是在爱人不在身边的时候。
而我没有爱人。
说这些话平静的好象不是自己的事一样。我对每个好奇打听我过去感情史的人都这样说”我喜欢的人在我大四那年死了。飞机在布拉格附近的郊区失事,你需要我告诉你航班和具体伤亡人数么?”
这样那些八卦的女人通常就会住嘴。
我喜欢男人。这样说的好象自己是QAF里的主角一样帅气。应该说,我爱过一个男人吧。一个喜欢完美,生活一丝不苟,对自己和别人都很严格的人。
我和他一起度过了很美好的一段时光,从感情刚刚展现端倪,彼此冷战,别扭的不愿意承认现实,秋天下午的第一个吻,干燥的嘴唇轻轻触碰时心脏停了半拍,到后来终于必须要选择自己的道路,不得不暂时分开。
我们一直是相爱的,而且我也一直相信,在以后的时间里,我们将继续相爱。无论别人是怎样看待我们。或者我们应该保守这个秘密,对每个人。只告诉自己最亲爱的人,或者为了照顾老人的心脏隐瞒他们一辈子。我们最亲近的朋友可以知道我们在哪里秘密的约会。不需要到那些暧昧的同性恋经常出现的酒吧。我不是因为他是个男人而爱上他的,我也会欣赏美丽和温柔的女子,也许我以后也会爱上一个女人,和她结婚。我的意思是,我和他的爱是纯洁的,我们彼此相爱,我们终生将要陪伴在一起。
可是他死了。我不想再去回想那段梦魇一样的时光。如果人生是电影,我必将把那段剪去。只保留有他在的甜美过去也好,没有他在的平淡现在也好,让他不了了之的突然消失,也不愿意相信他死了。
虽然对每个人都这样说,我很好,我会好好的,我一定好好活下去。
天知道那背后有多少痛苦。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喝酒,抽烟,这一辈子的痛苦仿佛都降临于我身上。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。我也想过一死了之,可是我也知道我的朋友和父母会有多伤心。你知道的,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诸多羁袢。这让我们活的很累,可是也让我们有勇气继续活下去。
所以我活了下来。
我大学毕业后就离开了那座我们相识的城市。回忆太多,走过熟悉的街头汹涌的往事迎面扑来,总让我措手不及。我们共同的朋友,一起去的书店和蛋糕房,每个细节,每个味道,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过去的印记。所以我只能离开。
我去了欧洲,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。在他工作过的那个城市住了下来。朋友为我租到了他当时住过的房子。里面还有他遗留下来的白色家具。房东是非常和善的人,说着:”在你之前有过一个亚洲人住这里。”我笑,没有告诉他那是我的恋人,装做”啊,真巧啊”的样子住了下来。
我也不在房子里多待,我怕自己一坐下来就想起他。
想起他曾经在这里坐着看书,或者在厨房的这张桌子上吃沙拉。
于是我就出去走走,看见阳光下有老人牵着小狗散步。是腊肠狗,我非常喜欢它们的短短的腿和长长的身体。也许是因为不是纯种的缘故,身子比较大,可是一个成年人牵着还是很小的样子。狗的主人是和善的老太太,笑着看着这个年轻人象个孩子一样逗着小狗,告诉我说她每天下午3点会从这里经过。我说:”如果我有空一定买好香肠在这里等它。”
这样的日子久了,我想自己终于可以平静的回到自己的城市,回到原来的生活里,即使他的痕迹依旧是那么重。我知道这些过去是根本无法抹去的,只能自己慢慢的治疗自己。时间是最好的药,许多人这样说着,一边流泪一边这样说着鼓励自己。恋爱战士不就是这样的么。我想。
可是我们依旧是不在一起的。分别痛苦依旧在,也许会麻木一些,可是伤口还没有愈合。
我也不准备痊愈了。让我带着伤口继续人生,这样带着痛楚,也许算的上是修行。你即使是死后也是这样严厉的对待爱过你的人呢。
你听不到的。
因为你早已不知道在人世哪个角落。而我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在这里停留多久。
时间是最好的药。思念是最好的救赎,带我回到你的身边。